松 - Matsu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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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Mabo诞生日特别篇】必杀仕事人×隐秘同心(Part 1)

原作:必杀仕事人

          大江户搜查网2015

CP:凉次 × 秋草新十郎

        水仙,水仙,水仙!!!

        没在Mabo生日当天完成全文是我的锅,爆字数是有史以来第一回。总之就是想爽快地搞个一发完却给自己挖了个坑。

        男朋友41岁也要可爱性感(抖M)一整年www

【Part 1】

        这天是个大风天。枯黄中隐约透出绿意的草叶儿紧贴着地皮,竟也像树木的秃枝似的,被风吹得刷刷作响。游船拴靠在岸边,左右两舷此起彼伏,随川上的浮冰和波光摇曳不止。刚过去的一整个冬天,江户只降下过一场小雪,才覆盖住地面,经太阳一晒,便融化得一干二净,田野间甚至不见润湿的痕迹。接连干旱几个月,雪下的泥变作街上的土,打着滚地扬了漫天。主要街道每天要用清水泼洒,今日却仍是飘起了黑灰色的炭末子。

        町中首屈一指的染坊江城屋走水。店铺、工坊与住家一夜之间烧得精光,老板夫妇也因此罹难。废墟跟前里里外外围了三圈人,一个个都环抱胳膊缩着脖子瞧热闹。

        奉行所派人查看现场,同心找了附近的住户询问,几人都只说凌晨看到浓烟,闻到焦糊味,火势已盛,救援已迟,没有殃及池鱼已是万幸。店里的伙计晚上回了家,更是什么也不知道。

        渡辺小五郎站在一旁不爱动弹。这样问来的消息没有一点儿用处。他四下打量一番,果不其然,阿菊、隆生、臭裱画的都混在人群里。最外围距离稍远的地方还有一个感觉有点烦人的陌生面孔。

        秋草新十郎站在这里,当然不是为了看戏。

        立春以来,江户几条街上的铺子已经发生过两起类似的火灾,都是夜深人静,猛火骤起,屋主不曾呼救或逃离,等到别人发现便为时已晚。眼下是第三起。未免太过蹊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渡辺大人!”年轻的同心护着一位姑娘穿过人群,“这是江城屋的阿雪小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昨日去姑母家拜访,怎料家中遭此劫难。”她大约哭了一道,粉妆斑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姐节哀。”小五郎见多了,却也见不得这种事情,“您可知道些什么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阿雪摇摇头,眼中的悲伤几欲再度流淌出来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托老天爷的福,江户的粮食价格涨的飞快。任谁都估摸得出新年将是大旱,稍为殷实的人家便赶在春天囤粮。川越家的粮店赚得盆满钵满,遍请江户有名的工匠,不出一月,就在小松医馆原本的地皮上盖了一家分号,没几日即要开张,正四处散发传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里的地为何叫川越家拿去了?”最初动工的时候,秋草曾打探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听说是先生找盛源钱庄融通资金,房子走水之后借的钱还不上,地皮便叫钱庄收去抵债了。川越家是从钱庄手里买来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小松小姐去哪里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投亲戚去了吧?一个女孩子无依无靠的,还能去哪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何处的亲戚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咱可不清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伙计把传单塞进秋草手里,声调高得亢奋:“大爷您届时务必光临,小店自有好礼相赠!”

        开张当日买一石送二斗。

        秋草盯着传单上硕大的印字皱起眉头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开春的几场大火在街头巷尾被热议,也惊动了高高在上的大人们。城里下了吩咐,加强防火。为执行此一要求,南北町两奉行所都额外安排了轮值的巡逻夜班,特意在晨会时分宣布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一天的执勤任务落到了小五郎头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希望往后能平安无事哩!”同他一组的年轻同心真诚又热切,“您说对吗,渡辺大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。”他的这副模样,让小五郎想起多年前一个叫传七的家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去巡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萧瑟零落了许久的街上,这天忽然添了生气,中村座门口的那趟街上聚满了人,男男女女老老少少,看着都挺体面。时不时有人从人群里挤出来,袖中揣着好似卷筒的东西,宝贝得厉害。准是又印了二枚目或是漂亮女形的画招子,引得人们争相购买。

        白日里不摸鱼就不是渡辺小五郎,真是好角儿,他也得瞧上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借光,诸位借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哟,渡辺大人,您也来瞧瞧!”

        版画店的柜台从屋里搬到了门口,台面上一字摆开多种版式相异的浮世绘。小五郎拿起的一沓,并不是往常售卖的工笔肖像,场景或有书房,或有床榻,或有箱庭,画中人衣衫半褪面含春色,姿势叫人耳赤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将掌柜拽在一旁,压低声音说:“不是不准卖这种画的吗?就算是卖,也不能这样明目张胆的招呼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您这就不懂了。这东西叫避火图。您没听说吗,把避火图挂在房梁上,那火神看见了觉得害羞,她就不来了。我送您一张,保家宅平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得得得,我说您悠着点。别让人告去奉行所,把你这堆东西都抄走烧火。”小五郎不愿给自己找麻烦,闲事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女婿大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小五郎站得高人一阶,身着官服更加显眼。他应声往下一瞧,岳母大人和妻子阿福并肩站在街心。他把手里的画往掌柜怀里一摔,“好自为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女婿大人。近些日子的火灾搞得人心惶惶,咱们该知道防患于未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。”小五郎虽是一家之主,在这位岳母面前,其实怂得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家里新添的水缸还空着,你下了差便回来挑满它。即便四邻遇上零星小火,也可以从容应对。”

 

        小五郎与第二班同心交完差是后半夜了,路上空无一人。街旁的房屋幢幢的影黑黢黢,鞋底子踏在地上的啪嗒声听得一清二楚。八丁堀还挂着几盏灯笼,远远地亮成一小片,都是值夜的同心家点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阿福听得他开门的动静,迷迷糊糊起床穿衣,为他热些夜宵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岳母大人真是有主意。”小五郎举起木桶往水缸里倒水,哗啦一下,清澈冷冽的井水沿缸壁一涌而下,有一股溅跃得老高,从另一侧缸壁攀上半高的位置,神色的陶缸浸上更深的水的痕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啊。”阿福回答,“今天还买了几张避火图,一会儿也辛苦你挂上房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避火图?”小五郎手一抖,一桶水差点全浇到脚上。“不是在中村座门前的版画店买的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啊,原来你也知道。”阿福乐呵呵地说,“听说十分灵验。我跟母亲买了五张,一件房挂一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多少钱买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两朱一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啥?”

        小五郎一个月二两半的月俸,换了五张春宫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决定明天就去举报版画店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自从那日没得着消息,秋草就一直记挂着小松家姑娘的去处。前夜听闻有人在日本桥一带见过她,便辗转难眠,一早迎着晨光出门找寻。

        近几日天气特别冷,天色灰蒙蒙雾昭昭,看来像雪前的征兆,却又无端地拖着,既不下雪,也不出日头,迷迷茫茫,白天跟黑夜一般冰凉。路上行人稀少,买卖铺子也懒得吆喝,所经之处只有川越家喜气洋洋的格外热闹。

        花街的游女送走屈指可数的客人,便靠在门边聊家常,无非是些天公也不作美的抱怨,或是哪位老爷醉后失态的调笑。到平素都绕着走的地方,与风月场的姑娘打交道,秋草着实不自在,他拼命斟酌措辞,又垂着眼试图避开对方玩味的目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老爷找她做什么呀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莫不是原先的相好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。我只是想问问各位姑娘可曾见过她,并无其他意思。”秋草非但诚恳而且谨慎。既是有求于人自当真挚,他又怕被误会成寻花问柳的浪荡子,便与游女保持着微妙的距离。

        游女们相互看看,离他最近的一个迎上前,眼神妩媚唇边含笑,似是下了钩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老爷,您找我们打听事儿,这样可打听不着。”她挽住他的手臂,腻腻地将胸脯贴上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脸上的脂粉经一夜穷欢极乐早脱去大半,甚至不必细看,香粉已经泛了青,两颊的嫣红褪得干净,唇角边缘晕染开奇异的暗红,裸露在外的皮肤灰黄得没有血色,尽显疲态。颈子仍是白惨惨一片。

        秋草别过脸,轻轻推开她,又转身背对。他并不视她们为豺狼虎豹,只是不懂应当如何对付,才能合适地表达善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哼,装得倒像个正经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秋草没本事再接茬问下去,站也不对,走也不对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会儿打屋里头颠儿颠儿地出来一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凉,你再来啊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,好。”凉次给人描那防火的用图小赚了一笔,填平先前赊的账,出手也阔绰许多,还能捎带给店里姑娘的名册换上几幅画,妈妈自然乐得他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凉!”几个游女围上他,“以后还来给我们画画啊!”

        秋草与凉次四目相对,忽然抓住了逃离这促狭的时机。他向凉次微微颔首,便抬脚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凉次盯着秋草的身影。雪白的里衣配绀色暗条纹的浴衣,领口恰好沿肩颈的线条顺下去,多一分缝隙也没有。浴衣像刚在笔直的后背上熨烫过,袖线清晰可见,腰带周围的褶皱感觉都是规矩的。臀下落着浅浅的阴影,衣摆服服帖帖地包裹双腿,走路时候身形稳健不摇不晃,矜持得好看,就是缺那么点儿烟火气。以前在江户可从没见过这样一号人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位是谁啊?客人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说是来找人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谁来这儿不是找人啊!”姑娘们一齐嬉笑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哎,阿凉,他是不是跟你有几分像啊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啧。”这话凉次不爱听,“我不比他可爱多了嘛。”

 

        阿雪曾跟随阿菊学习三味线。家中遭遇变故之后,她须为父母料理后事,姑母家一时去不得;江户虽有父亲的朋友,却多为生意往来,借住恐怕不甚妥当。当日她见阿菊出现在现场,心里立即有了打算。正巧是跟阿菊打算到一处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自从住进阿菊家里,阿雪先打发了店里的伙计和家里的帮工,典当了随身的首饰,简单朴素地将父母安葬过后,便闭门谢客,连上门送银钱资助的人也不见,每日拨弦插花,为阿菊整理房间洒扫庭院。阿菊也一直随她去,私下的营生交给几个男人去做,交流消息便往滩上“偶遇”。

        阿雪平日睡得早,夜沉似海了屋里还亮着灯是头一遭。阿菊去敲她房门,阿雪就正坐在灯前等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菊姐姐,我有一件事跟您讲,现在也只能跟您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阿菊一直在等的时刻来了,她仍表现出一无所知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家起的那场火,不是意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奉行所的调查......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有人要害我一家。”阿雪说得斩钉截铁,分明认准了此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您可知道小松医馆的案子?”

        阿菊当然知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就是南街走水那家?听说现在改了川越家的分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去年,川越家刚刚到江户的时候就看上我家的铺子了,三番五次来人劝说我父亲,要用别处的店面与我家置换,父亲都没有应许。这跟小松医馆的状况是一样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奉行所调查说起火之物皆是松油,是你两家常备的材料,再没发现其他可疑,才认定是意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家开染坊,松油要添进染料里不假,可它不过是个辅料,用得不多,家里总共也没存多少。想把整座房子烧成残垣,就算借着天风,只怕也要大量的松油才是。何况,这东西燃烧起烟味重,我双亲又怎么会毫无知觉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阿菊姐姐,您能帮我报仇吗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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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art 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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